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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屯堡越过建筑回望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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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屯堡越过建筑回望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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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屯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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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冬阳,穿越树叶缝隙,从半山腰的云山屯,到山脚的本寨一路洒下,让这些起源于明朝,历经清朝、民国时代的屯堡石板房沐浴着温暖。
   没有斑斓的色彩,屯堡村寨几百年一直保持着纯净的白色。这种石板的颜色,映衬着屯堡人蓝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远离都市的喧嚣,一脉清澈见底的河水,绕着云峰屯堡的母系山脉——青龙山逶迤而过,这一切,好似江南风韵。
   山如青龙,屯堡村寨建于其上,六百年前的风水先生寓意:“背倚青龙,有福有荣”。果然,六百年后,这里俨然世外桃源,独享历经沧桑之后的静谧。
   走进云山屯,用目光解析这里的建筑,像用灵魂阅读历史散落的书帙。
   军屯杀机
   本寨为军屯,处处暗藏杀机。
   夜晚,大屯门紧闭。访客轻叩狮头獠牙的门环,守寨人只把大屯门旁的一扇小门开启。小门很小,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如果是访客是友军,当然畅通无阻,反之,守寨人便在小门处一刀将其了结,即使外面有千军万马,也难以逾越小门而畅通无阻。细观小门,始觉建设精巧,外形和普通民居无异,但厚度达1米左右,在冷兵器时代,易守难攻。
   寨内只有“丁”字路口,全无现在流行的“十”字路口,而且“丁”字路口总是直角的房屋两边对立,中间留着一条不宽的巷道供人、马行走,两座直角的房屋面对的是一条长长弧度的民宅。如此造型,隐含什么玄机?
   猛然间,瞥见两座直角的房屋墙壁上,在成年人身高的心脏位置,有一个不易发现的小圆孔——“此乃射击孔。”寨人解释,敌人如果攻进寨门,习惯性会寻找掩体,直角的房屋是最好的掩护,射击孔的设立,正是让敌人在猝不及防中毙命。射击孔或是圆形,或是十字形,在每一处墙壁上屡屡可见。而长长的有弧度的墙壁,恰如现代摄影中用的广角镜头,让站在旁边碉楼上的守军,对巷中动静全部掌握,任何一个来犯之敌都无处藏身。
   防御与居住并存的风格,贯穿了整个本寨的建筑史。“围墙连围墙,墙中留巷道。巷侧有朝门,进门见住房。”石头院落里,一位满脸核桃皱纹的老人,言简意赅地道出了这里军屯建筑的特点。
   江南风韵
   离家千里,落叶归根。
   六百年前从江南屯军到本寨、云山屯的守军,许多注定一生不能再回归故地。
   守军的后人杨贯州,为解脱思乡之愁,便根据江南建筑的特点,在云山屯修起一座四合院。这座院子很特别,外面是一堵普通的围墙,同样具备守御退敌的作用,但是,院内却处处散发出江南的书卷气息。
   走进这座明朝风格的杨家大院,四方小院内东北面的排水洞有一个落水眼,其图案是在石板上镂空凿刻的一条鲤鱼,西南面排水洞的落水眼,是在石板上镂空凿刻的一条龙。同时,细心的人会发现,杨家的窗户不像其他人家窗棂,总是雕凿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案,而是不规则的镂空花纹,其形如寒冰遭击之后的裂纹,当地人称该窗棂为“冰花裂纹窗”。
   面对杨家同样雕凿有鲤鱼与蛟龙的书房门楣,猛然领悟,这样的构造,寓意杨家后人在寒窗下十年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便完成了“鲤鱼跳龙门”。这种想法在杨家后人的解说中得到印证。
   书香隽永的江南建筑与黔中石料完美地结合,落成了这座大院。精雕的石基上,是江南风味的垂花门楼;走马转角楼上,给屯堡女人缝衣刺绣……如斯建筑,让屯堡的后人几回回在梦中萦绕“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的江南。
   三朝老街
   一条长600米街道,在哪里都数不胜数;而一条600米的小街,包容了明朝、满清、民国年间的建筑,却是难以寻觅的。在云山屯,你可以得见。
   小街用青石板铺就,宽约3——5米,走在其上,宛如在断代史中穿越。小街的前半段建筑是明代的碉楼,中间是清朝的商铺,后半段是民国年间的建筑,竟有欧式小洋楼。从三朝建筑的分布来看,不难了解到云山屯经历了从征南到填南也就是屯军——商贾涌入的历史进程。
   沿街的店铺上,从石雕的须弥座式的铺台依稀可以想见当年的钱庄、药铺、绸缎店等铺面的人头攒动。宽大的铺台,留住昔日的商贾辉煌,一个叫“德生昌”的药铺,声名远扬,当年风光无限,就连在安顺、平坝买不到的膏丸丹散,在这里也一应俱全。
   手抚铺台,上百年前雕凿的松兰梅菊、花鸟虫鱼的轮廓依旧清晰。
   有商业繁荣之地,戏剧文化自然也随之昌盛。这是物质和精神共存的养分。
   小街的一片开阔地上,就有一座戏台。戏台的边缘,用上等木材雕凿下的《三打白骨精》、《火焰山》、《三顾茅庐》、《八仙过海》等剧情惟妙惟肖。作为村里重要活动场所,一出出戏不时在这里上演,600年间陪伴了一代又一代屯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到了民国时期,同样是这条街上,村里的一户人家在上海经商,赚了不少银子,便把上海滩十里洋场的氛围带到村里,请来上海的设计师,建造了一幢两层楼的欧式洋房,但窗棂依然是中式结构,仿佛在瞬间把历史的进程推进许多,却又没有忘记自己的根系。
   记者 田坚/文并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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