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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保护好还是原生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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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载,《阿诗玛》的故乡云南石林彝族自治县政府近年来提出这样的口号:让《阿诗玛》回到民间!为此,该县启动了 “ 《阿诗玛》民族文化生态村 ” 建设,由县财政拨出保护经费培养传承人。尽管此前《阿诗玛》有了许多整理文本,但它代替不了民间艺人的撒尼月琴弹唱,因为《阿诗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唱出来的。的确,由于青黄不接后继乏人,《阿诗玛》在申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时,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完整地说唱这部叙事长诗了。因此,培养文化遗产传承人,从内在 “ 修复 ” 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啻为一种内在的保护,更是一种开启生命之源的修复,尤其是在民族传统文化保护区的建设中,这样的修复必不可少。

应该说,《阿诗玛》算是幸运的。而《阿诗玛》曾经有过的遭遇绝非个例,中国三大民族史诗 ―― 藏族史诗《格萨尔》、蒙古族史诗《江格尔》和柯尔克孜族史诗《玛纳斯》,都面临着会弹会唱者寥寥无几的困境。随着大批身怀绝艺的民间艺人的衰老和去世,这种青黄不接、后继乏人的状况日趋明显。而非物质文化遗产所遭遇的其他窘境则更增添有识之士的担忧。

“ 要让 ‘ 非遗 ' 回到民间 ” , “ 别把非物质文化遗产只当 ‘ 摇钱树 '” ,不要滥用 “ 原生态 ” 概念。日前,在厦门召开的文化生态保护研讨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位专家学者就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话题展开研讨。非物质文化遗产不能单一、孤立地进行保护,否则就会把活鱼变成鱼干,失去了原有的生机与活力。譬如,侗族大歌的传承就面临这样的尴尬:许多侗族村寨里的男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有老弱妇幼留在家中。而且现在的传承保护往往只重视女声,而传统上侗族大歌是男女对唱的。同样,贵州镇山村布依族生态博物馆,由于离省会贵阳近,当地村民纷纷办起了只有餐饮住宿内容的 “ 农家乐 ” ,而那些真正的布依族文化遗产,则被关在了博物馆里,少人问津。

与生存方式的改变相比,旅游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冲击更为严重。一些地区把非物质文化遗产当成了 “ 摇钱树 ” ,商业化运作使得许多民间歌舞和民俗变味乃至变形。如一些旅游景点千篇一律的歌舞表演,既无特色,更无文化内涵。时下,由于外来商业文化的侵袭,适应人们崇尚自然的需要, “ 原生态 ” 成时尚新概念做卖点。但问题是,现在打着 “ 原生态 ” 旗号的许多表演其实是伪原生态。如以壮族对歌为例,壮族对歌是男女面对面的对唱,但一些景区景点把一大帮男女弄到舞台上,面对着观众来唱,这根本谈不上是 “ 原生态 ” 。

其实,所谓 “ 原生态 ” 至少要满足 3 个标准:即自然形态 ―― 不做人为加工,未经修饰;自然生态 ―― 不脱离生存发展的自然与人文环境;自然传衍 ―― 与民俗、民风相伴的一种特定的生活与表达情感的方式,也就是说, “ 原生态 ” 不是模仿作秀。用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副主任资华筠的话说,要警惕、遏制对 “ 原生态 ” 概念的滥用,既不能把劣质包装的民间艺术误认为是源泉,也不应限制艺术家在汲取民间艺术精华基础上的个性化创造。尤其是在 “ 非遗 ” 传承和保护工作中更忌把 “ 原生态 ” 当做另类 “ 形象工程 ” 来运作。
(科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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